1937年春，祁连山深处，风雪肆虐，红军西路军弹尽粮绝，只剩下三千多人，此刻摆在李先念和王树声面前的，是一条生死之路。东边是敌军的重围，西边是天寒地冻的荒山雪岭，怎么走，怎么分兵，直接决定这支残军有没有命能活下来。
就在几个月前，局势还不是这样。1936年10月，红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同红一方面军会师。随后，根据中共中央部署，徐向前任总指挥、陈昌浩任政委，率部组成西路军西渡黄河，意在开辟河西根据地，并寻求与苏联取得通道。
李先念、王树声分别担任重要指挥职务。渡河之初兵力两万余人，士气尚在。
进入河西走廊后，形势急转直下。马步芳、马鸿逵部队熟悉地形，骑兵机动迅速。1937年1月，高台失守，军长董振堂牺牲。临泽、倪家营子战斗接连受挫。
部队补给线被切断，与延安联系困难。到3月，人数锐减至不足三千。许多连队已经没有完整建制，伤员无法安置，弹药所剩无几。
石窝子会议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召开。会议地点在祁连山一带山谷，积雪未融。李先念摊开地图，指向西侧山脉。
李先念判断，马家军兵力集中在东、北、南三面，西部山地虽险，但敌军力量薄弱。王树声提出不同看法，认为东进或可借地形熟悉，寻找机会北上陕甘宁边区。
争论持续数小时，没有人情绪失控，只是气氛沉重。部队现实摆在眼前，粮食只够几天。
分兵决定形成后，李先念率左支队向祁连山腹地推进。时间在1937年4月。队伍沿山沟行进，夜间气温极低。行军途中不断有人因冻伤掉队。
程世才、李天焕等干部分段带队，维持秩序。部队将皮带、残余干粮分给体力最弱者。李先念要求严格控制火种，避免暴露行踪。
行军接近一个月，到5月抵达星星峡一带，新疆边境近在眼前。
新疆当时由盛世才主政。盛世才与苏联关系密切。李先念派代表前往接洽。最终，四百余名幸存人员被接纳，安置在迪化等地。相关情况后来在《李先念传》与新疆档案中均有记载。
保存下来的干部后来陆续返回延安，成为抗日战争时期的重要力量。
与此同时，王树声率右支队东行。数次遭遇马家军骑兵围堵，部队被迫分散。王树声带少数人员辗转山地与荒漠。粮食断绝时，队伍只能以野草充饥。
到1937年夏，王树声抵达陕北。毛泽东在延安接见王树声时表示肯定。王树声此后在抗日战争中任八路军129师副师长，新中国成立后被授予大将军衔。
河西走廊的失利并未终止革命进程。保存下来的干部在后续斗争中发挥作用。李先念后来在抗日战争中担任新四军第五师师长，解放战争时期任中原军区重要职务，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国务院副总理、国家主席。
程世才、李天焕等人在军队中继续服役。
西路军在河西走廊的战斗历时数月，从1936年11月渡河，到1937年春祁连山分兵，几乎贯穿长征尾声。三千残兵面对选择，没有退路。分兵之后，各自承担风险。
历史资料显示，若当时全军集中行动，目标过大，极易被马家军骑兵包围。
祁连山的雪慢慢融化，部队的脚印被风掩去。留下来的，是那场会议上的决定，是四百余人抵达新疆，是少数人走回延安。生死之路没有第二次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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